说起来,这情绪的光明与黑暗,内心的冲突,我真是体会太深了。以前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些,觉得人嘛开心就笑,不开心就皱眉,多简单的事儿。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不对劲了。
第一次发现自己“分裂”
那阵子我工作压力特别大,家里也有点事儿,每天都感觉心里堵得慌。表面上我还是跟同事有说有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甚至晚上还跟朋友出去喝酒,表现得特开心。可回家一到夜深人静,那种巨大的失落感和无力感,就把我彻底击垮了。我那时候就在想,我这是怎么了?白天那个轻松的我,和晚上这个崩溃的我,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我开始变得有点拧巴。一方面想积极向上,觉得不能被这点困难打倒;另一方面又止不住地内耗,觉得自己根本不行,什么都做不这两种声音在我脑子里吵架,吵得我头疼。我试过转移注意力,找各种事情填满自己的时间,不给自己一点胡思乱想的机会。结果?越是压抑,它反弹得越厉害。晚上睡不着觉,白天精神恍惚,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硬着头皮去“解决”它
那时候我可不信什么“接纳”,我觉得这是“问题”,得解决它。我开始瞎折腾。
- 我去跑步,每天跑得大汗淋漓,想把那些负面情绪都“跑掉”。刚开始有点用,跑完是累得什么都顾不上想,可休息过来,那股子郁闷劲儿又冒出来了。
- 我找朋友倾诉,把自己的苦水倒出来,希望他们能给我出个主意。朋友们当然是好心,各种安慰,各种鼓励,说你很棒,都会好起来的。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他们帮不了我“解决”内心深处的矛盾。
- 我甚至去读一些心理学的书,想找到一个“方法论”。书里讲了不少道理,什么认知行为疗法,什么积极心理学。我照着书上的方法,努力去“改变”自己的想法,把负面的变成积极的。结果就是,我把自己折腾得更累,因为我发现根本控制不住。那种“黑暗”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你铲了这茬,过两天又长出来了。
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就像在跟一堵无形的墙较劲,使出了全身力气,却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着力点。我越想“消灭”那些不好的情绪,它就越是顽固。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个悲观主义者,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那个“算了”的瞬间
有天晚上,我坐在窗边,又是在跟自己较劲。外面下着小雨,我看着窗户上的水珠,突然觉得特别累,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累。我突然就对自己说了一句:“算了,爱咋咋地。”
当时就是这么一个瞬间,没有任何宏大的道理,就是疲惫到极点后的一个放空。那一瞬间,我不再去跟那些坏情绪对抗了。我就让它们在那里,让它们存在。脑子里那些纠结的声音,也没有消失,但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非要我给个说法,非要我做出选择。
这个“算了”,不是放弃,而是一种停止对抗。我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不少。我允许自己可以在白天有说有笑,也可以在夜里感到失落无助。我不再去评判哪一个“我”才是对的,哪一个“我”是错的。它们都是我,都在我身上。
慢慢摸索,一点点接纳
从那个“算了”的瞬间开始,我才算真正踏上“接纳”这条路。我学着去做的,都很简单,不像以前那样用力过猛。
- 我开始观察自己的情绪,就像看电影一样。当我觉得难过、焦虑、生气的时候,我不再急着去摆脱它,而是试着去感受它。就好像,难过来了,我心里会说:“,难过来了。”然后就让它待一会儿,不赶它走。神奇的是,当你不再拼命挣扎的时候,它们反而会自己慢慢消退。
- 我写日记,但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为了记录。我把那些让我纠结,让我不舒服的想法和感受,原原本本地写下来。写出来之后,它们好像就从我身体里跑出来了,不再在我脑子里打架了。看着那些文字,我发现,原来我的“黑暗面”也没那么可怕,它们只是我的一部分。
- 我不再给自己贴标签。以前我会说“我真是个没用的人”,现在我会说“我今天觉得有点沮丧,但我也是个会努力的人”。把“是”改成“感受”,就给自己留下了很大的空间。
- 我学会了跟自己对话。不是批判,而是温柔的询问。当一个“光明”的声音说“你应该振作起来!”的时候,我也会听到另一个“黑暗”的声音说“我真的好累,不想动”。这时候,我不再逼迫自己必须听哪一个,而是试着跟它们说:“我知道你们都在,我都听到了。我们找个平衡点好不”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种接纳的过程,就像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给所有情绪都找了个位置,而不是非要把哪一种赶出去。光明和黑暗,都是我们的一部分。它们不是敌人,而是构成我们完整的两面。当我不再排斥任何一个“我”的时候,内心的那场冲突才真正停了下来。不是说从此以后就没有负面情绪了,而是当它们来的时候,我能更平静地面对,知道它们最终会过去。这种内在的和谐,真的让我感觉踏实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