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这书,我跟它真算是有缘分。小时候,家里柜子里就放着一套,灰扑扑的,那时候看不懂,就觉得封面画的那些鬼狐狸精,特别瘆人,翻几页就赶紧合上,放回去了,就怕晚上做噩梦。
真正开始读,那都是好多年以后了。大概是前几年,工作上遇到点不顺心,晚上睡不着觉,就想找点东西看。手机刷腻了,突然想起了家里那套老书。心想着,反正睡不着,不如翻翻看,感受感受老祖宗讲故事的本事。
这一翻可真就翻进去了。刚开始觉得文言文有点拗口,磕磕绊绊的,但慢慢地,那种感觉就出来了。你读着读着,就好像蒲松龄坐在你对面,拿着烟袋锅,慢悠悠地跟你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他讲的时候,表情可能很淡定,但每个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劲儿,让你听得后背发凉,又忍不住想往下听。
我当时也没想着要系统地从头读到尾,就是随便翻开一篇,看名字觉得有意思的就读。结果就是这样,陆陆续续地,好些故事就印在我脑子里了。要问我聊斋里面哪个故事最好看,这可真是个送命题,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但我这人就喜欢分享自己的真心话,所以今天就说说我心里觉得最过瘾、最值得一读的几篇。
聂小倩:爱恨情仇,荡气回肠
-
我第一个要说的,那必须是《聂小倩》。第一次读,我就被宁采臣和聂小倩的故事给迷住了。一个书呆子,一个女鬼,这本身就够稀奇了。我当时就想着,妈呀,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这么胆大,跟鬼住一块儿?可后来一想,这不正是“情”字的力量吗?小倩被姥姥控制,身不由己,但她内心是渴望自由,向往真情的。宁采臣,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那股子善良和正直,真叫人佩服。
-
我最喜欢的就是他们俩那种互相扶持,不离不弃的劲儿。小倩得了骨灰,总算能投生为人,宁采臣也娶了她,还生了孩子。这故事的结局是好的,但过程跌宕起伏,惊险刺激,你读的时候会跟着他们一起揪心。尤其小倩变成活人那段,感觉就像是老天爷都开眼了,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画皮:直戳心窝的恐惧
-
然后就是《画皮》,这篇可真是把我吓得不轻。我当时是晚上一个人在家读的,读到那鬼怪把画皮一揭,露出里面绿色的脸和獠牙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故事,它不仅仅是吓人,更吓人的是它揭露的人性的丑恶。那王生,好色,识人不清,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书里那个道士,虽然有点晚,但终究还是出来降妖了。这篇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别被表象迷惑,有些人心肠坏,比鬼都可怕。读完这篇,我好长时间看人都觉得有点发毛,就怕谁也藏着一张“画皮”。
婴宁与小翠:狐仙的百态人生
-
聊斋里写狐仙的特别多,但我心里最喜欢的得是《婴宁》和《小翠》。这两篇,读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但都让人印象深刻。《婴宁》里的婴宁,就是个天真烂漫,爱笑的小姑娘。她一笑,山花烂漫,让人觉得所有的烦恼都没了。我读的时候就觉得,这世上要是有这么个人,光是看着她笑,日子就能过得有滋有味。她那种纯粹,真是太难得了。
-
《小翠》,就有点不一样了。小翠也是狐仙,但她是为了报恩嫁给傻子的。她古灵精怪,调皮捣蛋,但心里头是好的。她跟丈夫的相处,从一开始的胡闹,到后来渐渐有了感情,那种变化特别真实。我看完《小翠》就觉得,生活这东西,不管开始怎么样,只要用心去经营,总能开出花来。而且小翠那种带着点小脾气的善良,也特别招人喜欢,让人觉得这狐仙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促织:小虫子,大悲剧
-
我一定要提一下《促织》。这篇故事,跟前面那些仙鬼的,好像不太一样,但它给我的震撼一点也不小。一个小小的蟋蟀,竟然能牵扯到一家人的命运,这本身就很魔幻。我读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压抑,那种官府的压榨,百姓的无奈,全都通过一只蟋蟀给展现出来了。那孩子为了找蟋蟀失手摔死,他爹娘的绝望,真是让我感同身受。后来那孩子变成蟋蟀回来,帮他爹赢了比赛,才算保住了家,但那种心酸,一直留在我心里。这篇故事告诉我,有些时候,人活得还不如一只虫子,世道艰难,真是让人唏嘘。
这几篇故事,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偏爱。聊斋志异里面几百个故事,每个都有它独特的味道。读完了这些,我才算是真正明白,为什么这书能流传这么久。蒲松龄他不是光讲鬼怪,他是借鬼怪讲人情世故,讲世态炎凉,讲人心善恶。你看完那些离奇的故事,再回头看看我们自己的生活,总能咂摸出点不一样的滋味来。
如果你也跟我一样,偶尔有点睡不着,或者想找点不一样的东西看看,那就翻翻聊斋。说不定,你也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心头然后被这些故事深深地吸引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