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平时在菜市场、海鲜店里,活蹦乱跳的鱼虾蟹那叫一个多,但唯独就看不到活的带鱼?我以前也纳闷,好几次想买条活带鱼回去尝尝鲜,结果问遍了都没人卖,都是冰鲜的。时间一长,这事儿就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疙瘩,总想着哪天得把这事儿给弄明白喽。
我因为爱吃海鲜,再加上工作有时候会跟水产打交道,就经常往码头跑。一来二去,跟那些常年出海捕鱼的老渔民就熟络了。他们,都是在海上讨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对海里的事儿那真是门儿清。有一次跟老张头(他可是个在码头跑了三十年船的老把式,对带鱼的脾气摸得透透的)拉家常,我就把这心里头这疑问给提了出来。
我问他:“张叔,你说这市场上咋就没活带鱼卖?是不是带鱼太难养活了?”
老张头听了,呷了一口手里保温杯里的热茶,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圈,瞅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儿过来人的睿智,嘿嘿一笑,说:
带鱼为啥子不活?你听我给你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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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鱼的“通病”:水压是第一道坎
他说,小伙子,你得知道,这带鱼跟咱们平时吃的大黄鱼、鲈鱼不一样。带鱼,它可不是在浅水区瞎逛悠的,它喜欢在深海里待着,一般都在几十米甚至上百米深的水底。你想想,那么深的水底下,水压得多大?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用网一拖,把它们从几百米深的海底一下子给拉到海面上,那水压瞬间就没了。这好比你突然从万米高空跳下来,没个缓冲,你身体哪受得了?”老张头比划着说,“带鱼它这身体构造,它这内脏,适应的是深海的高压环境。一上来,气压一变,它的鳔,内脏,立马就顶不住了,有的直接就爆裂了。你还没等我们把它们收进船舱,它们就已经七窍流血,歇菜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就明白了,原来是水压惹的祸,这跟人坐飞机耳朵疼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带鱼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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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骨“娇嫩”:经不起一点儿折腾
“你再看带鱼这身子骨,”老张头接着说,“长条形的,扁扁的,身上光溜溜的,基本上没啥像鲤鱼那种硬邦邦的鳞片保护。它们在网里头一被挤,一被压,稍微一摩擦,那身上就容易破皮。一破皮,那血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说,带鱼这玩意儿性子又比较野,在网兜里头一捞上来就喜欢乱扑腾,互相之间还会咬架。你想,本来内脏就受损了,身上又被挤压、碰撞,甚至被同伴咬得一身伤,再加上不断失血,那还能活个啥劲儿?基本上还没等靠岸,就已经咽气了。根本不给你机会把它活生生地送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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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的特性:饿了就“凶”
老张头还提了一点,虽然不是主要原因,但也挺有意思的。他说带鱼这东西,在海里的时候就是个厉害的捕食者,性情比较凶猛。你把它们捞上来,放在有限的空间里,它们还会互相攻击,自相残杀。这样一来,本来就受了伤的,被同伴一咬,就更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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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高,不划算:没人做这种亏本买卖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问他:“那咱们能不能像养其他鱼那样,弄个大水箱拉回来,一路加氧,好好养着它?”
老张头听了摆摆手,笑得更欢了:“小伙子,你想得倒是挺美。那玩意儿,你就是弄个水族馆那么大的池子,也很难养活。它们对水质、水压要求高得很。再说,就算能活,一路从深海运回来,路途遥远,死伤多不说,你得给它搞增压设备,搞恒温系统,还得一路充氧。那运费、设备费、人工费,那成本得高到天上去!一条带鱼才卖几个钱?谁会做这种赔本买卖?划不来的,根本没有人愿意去干。”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心里的疙瘩算是彻底解开了。原来我们吃不到活带鱼,不是因为它不好吃,也不是现在的捕捞技术、养殖技术达不到,更不是人家渔民不努力。而是人家带鱼它自己的身体结构和生活习性就决定了它不适合离水太久,压根儿就没有办法活蹦乱跳地送上岸,更别提卖到你手里了。能活着送到码头就已经是奇迹了。
以后咱们再在市场上看到冰鲜的带鱼,就别再抱怨了。要知道,这已经是渔民们尽了最大努力,把它们从遥远的深海带到你餐桌前的成果了。这都是老祖宗一代传一代摸索出来的经验!咱们就踏踏实实地吃冰鲜的,一样美味!毕竟能吃上这口深海美味,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